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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轻一拔,千年宝剑铮然出鞘

2019年11月 21日 10:49 | 来源: 扬州晚报 | 扬州网官方微博

11月15日、11月16日,央视《探索·发现》播出《仪征联营墓葬群发掘纪实》第六集、第七集,这已经是该栏目本年度第三次关注仪征联营。前五集的内容中,考古队员们一路循着主墓的方向开展发掘工作。种种迹象表明,M87墓葬极有可能是墓葬群的主墓。

果真如此吗?

小型陪葬墓透露重要信息

仪征联营墓葬群古墓发掘至今,考古队员由北向南,一路追寻主墓。原疑为主墓的M88墓葬,却令考古队心存疑惑。

M88内出土的农作物种子种类丰富,陶制的家畜和圈舍质朴生动,墓内“五铢”字样的铜钱清晰可辨。通过这些,可以窥得墓主人的生活仓廪充实。同时,五铢钱的出土,将墓主人生活的年代划定在汉武帝改革币制之后。

与M88几近同期发掘的M96墓葬内为数不多的陪葬,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与之前墓葬群其他发掘的墓葬一致,M96也是朝向南方。

M96墓葬规格较小,墓内除了主人的骸骨以外,陪葬物品并不丰富。在M96墓葬中,考古队员同样发现了钱币。只不过,这些钱币残破不堪,并且制式大小不一,是秦半两及鱼钱,这种钱币的年代要早于汉武帝时期的五铢钱。这也说明,M96墓主人生活年代早于M88墓主人。主墓的年代却晚于陪葬墓,这显然不合常理,从而侧面佐证了M88并非主墓。

此外,根据探测时发现的痕迹,考古队员发现了墓道。考古队员曾以为该墓道属于M88墓葬,在发掘过程中才发现,该墓道属于其南侧的M87。

“主墓”旁发现陪葬墓

向着谜底前进,考古队员开启了对M87墓葬的发掘工作。一座双棺四厢带有墓道的墓葬,从泥土中逐渐显露。

不过,测量了边厢宽度后,队员们的表情有点严肃——边厢过于狭窄,宽度还不到30厘米,这种宽度决定了其内部无法存放大直径器具,这与M87所呈现规格不相符。

“此前所有的墓里都有鼎和壶,陶器是必须要有的,陶器最小的直径也得有23厘米。”南京博物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长李则斌根据经验作出判断,推测M87墓葬一定有陪葬坑。

此时,考古队员想起之前的探测中,发现M87墓葬东侧一座编号为M86的墓坑面积偏小。在李则斌教授判断M87墓葬有陪葬坑后,队员便将目标锁定在了M86墓葬上,推测这里就是M87的陪葬墓。

经过发掘,M86内果然有较大陶器出现,几乎可以确认这就是M87的陪葬墓。考古队遂将墓坑与陪葬坑并称为M86,同时进行发掘清理。根据形制规格上看,M86身份比此前发掘的M88要高。

只是,在对M86棺椁进行清理时,考古队员发现其保存状况明显不如M88,木板腐烂得十分厉害,并非楠木。经过鉴定,该棺木为梓木所制。李则斌介绍说,在大众的认知中,楠木坚硬不易腐败,是古代墓葬中常见的木材;梓木则被称为“木中之王”,是皇室墓葬的首选。

陪葬品陆续出土

M86陪葬坑内,陶器和铜器逐渐显现。通过这些器具的种类和尺寸的测量,再次印证了李则斌教授的判断,M86号墓是主墓的推断思路也越来越清晰。

根据陪葬坑内的陶器可以推断,墓主人生活的年代下限在公元前130年到公元前100年之间。也就是说,墓主人活跃在公元前100年以前,此时的汉朝正在经历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变革之一——汉武帝改革。

因M86边厢过于狭窄,考古队员小心翼翼地对其进行清理。只是,过于狭窄的空间给考古工作带来了很大困难,只有体形偏瘦的队员才能站稳工作,但仍显逼仄;同时,由于边厢中的泥硬度较大,清理起来十分费力。

突然,一枚长方形金属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。这应该是一件镦。“戈或者戟最底下的镦。如果是矛的镦,矛可以转,镦的形状应该是圆的。但这一枚是方形带棱角的,戟和戈的镦不能转,要稳住不能滑,滑的话,动作不同就掌握不住方向,推测应该是戟的镦。”李则斌介绍说,这或许是墓主人生前最称手武器的一个部件。

结合陪葬坑内陶器所显示的年代信息,或许,墓主人就是汉武帝征讨四方的一员猛将,因功勋累累而身份煊赫,所以才能得以在其亡故后以如此高规格入葬。

开棺更多惊喜发现

边厢清理结束后,考古队员依次对M86的女棺、男棺内部进行清理。

考古队员率先开启了尺寸较小的女棺。队员们细细筛到底部,竟也不见骸骨,仅发现了一颗牙齿,且无陪葬品。经过对两具棺木的对比,队员们发现女棺的腐烂程度高于男棺。

古代,若女主人先于男主人过世,棺木通常先行放置在家中,直至男主人离世再将男女主人共同下葬。棺木停放的过程中,棺木及棺中女主人尸骨无法像在墓葬中一样受到密封保护,所以不能延缓棺木及尸体的腐坏速度。就M86的保存情况来看,两棺下葬深度未能完全得到地下水的保护,这也会加速腐败的速度。

在女棺内几乎一无所获,现场所有人都为男棺的开启捏了一把冷汗。不过,清水冲去附着的泥土之后,考古队员在男棺的天花板上发现了特别之处——上面竟绘有粉彩图样。

揭开天花板之后,棺内墓主人的骸骨、七窍塞、兵器等一览无余,还发现一对精致的鱼形玉手握。七窍塞,包括耳塞、鼻塞、口琀等,古人认为人体内有一股气,用玉器塞住人的七窍,保持气在体内不流散,即可保护尸体不腐、灵魂不散。手握,一般已故人左右手各持一只,作用与七窍塞相似,希望以玉石质坚色美的特性,保护尸体不化。

两方无字印接连出土

紧接着,墓葬内又有了令人惊喜的发现——一方玉印被清理取出。可惜的是,玉印表面无任何文字信息。就在考古队员们研究这枚玉印的工夫,棺内又发现一方印,只是仍然没有文字。

这枚印通体墨黑,经李教授查看,此印材质为琉璃。因琉璃颜色多种多样,古人也叫它“五色石”。据了解,中国古代最初制作琉璃的材料,是从青铜器铸造时产生的副产品中获得的,所以民间很难得到。李则斌介绍说:“当时琉璃就是玉的替代品,但是不比玉差。”琉璃印虽为玉印的替代品,却因其繁复的烧造工序,而异常珍贵。

琉璃印出土后,一段指节长短的金属被清理出来。经辨认,这是一只带钩。带钩,古人用来钩系束腰的腰带头,有时还用来系挂一些古人常用物品或装饰性佩物。除了实用价值,也是古代贵族和文人武士彰显身份的重要物件,证实墓主人的贵族身份。

保存完整的铁剑重见天日

现场,考古队员首先在泥水中发现了一枚原本应镶嵌在剑上的玉璧。这是用作剑上的装饰,一副四枚,考古队员陆续在男棺内找到三枚。之后,一块被骸骨遮住的玉石也被发现了,经确认,同样是剑饰。如此,玉具剑的四枚剑饰终于找齐。剑的四个部位装饰玉饰的剑,被称为玉具剑,包括剑首、剑格、剑璏(zhi四声)、剑珌(bi四声)四个部分。玉具剑并非作战的兵器,而是贵族身份的象征。

在墓主人骸骨右侧,有一柄长剑,保存完好。考古队员将其小心翼翼地提取出来,之后,李则斌试着轻轻将剑从剑鞘中拔出,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没想到,剑真的完整地拔了出来,剑锋仍在。一般情况下,陪葬剑因为锈蚀的缘故,能够拔出的十分稀有。这柄长剑竟能拔出,且锋利如常,给队员们带来了极大的鼓舞。考古队员兴致勃勃地研讨剑的成分以及铸造风格,推测其为西汉偏早期的物件。现场经仪器检测,测定其中铜的成分占比近85%。

主墓身份仍未能确认

骸骨逐渐清理完毕后,保存完好的镂空苓床也显现出来。仪征联营已经发掘了数十座墓葬,其中发现苓床的墓只有两三座。这件苓床的厚度约2cm,上用粉彩勾勒出精致的纹饰,图案中部有三个大的玉璧形状的圆环,角上也有四个小的圆环,通过菱形将其圆环贯穿起来,上面绘有四龙穿璧纹。稀有的苓床以及龙形的纹饰,再次印证了墓葬等级之高。

棺椁、墓道、陪葬坑、龙穿璧的纹饰,还有形制制式、墓葬规格,无不彰显着M86墓主人的高贵身份。M86果然就是这片墓葬群的主墓了吗?谜题似乎已经解开,但仍需要考古队员勘探墓葬南边是否有墓葬后才能下定论。

M86清理扫尾阶段,考古队开始对墓葬群南侧进行查探。令他们震惊的是,竟然在此再次探测到墓葬遗迹。该墓葬处于M86墓正南方向,而且规模大于M86!

难道,这才是仪征联营汉墓群的主墓吗?

记者 林倩雯


责任编辑:觅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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